破除“身见”,宠辱不惊,才能身心自由
宠辱若惊,贵大患若身。何谓宠辱若惊?宠为上,辱为下,得之若惊,失之若惊,是谓宠辱若惊。何谓贵大患若身?吾所以有大患者,为吾有身,及吾无身,吾有何患?故贵。以身为天下,若可寄天下;爱,以身为天下,若可托天下。
“得到荣誉、遭受耻辱使人受惊,好象重病缠身一样。”什么叫做“得到荣誉、遭受耻辱使人受惊”呢?得到荣誉就是受到提升、抬举,使人向上;遭受耻辱就是蒙受克制、袭击,使人向下。荣誉和耻辱无论来或去都使人心猿意马,这就叫:“宠辱若惊”。什么叫“好象重病缠身一样”呢?我之所以有灾祸、祸患、疾病,正是由于我过分正视自身,很在乎利益得失;假如我不看重自身得失,不把本身当回事,我哪有什么病痛灾患呢?熟悉到这一点很宝贵,把本身全身心地贡献给天下,你才有资格被寄以天下重任;是啊,只有把全身心贡献出来为天下服务,你才能接受上天托付的治理天下的重任。
“宠”可以推广为外界对“我”的统统正面的、褒扬的评价。
“辱”可以推广为外界对“我”的统统反面的、贬抑的评价。
对于通俗人来说,就是宠辱若惊的。“宠”来了,就很喜悦;“宠”走了,就很失落;“辱”来了,就很伤心;“辱”走了,就如释重负。一颗心随着外界的毁誉飘来荡去,再不能有片刻的安宁清净。喜怒无常,悲欢不定,就象生了大病一样。
为什么会如许呢?就是由于我们太把本身当回事了,太看重本身的成败得失了。我们的内心装满了许多我们以为应该特别很是在乎的东西:钱财、信用、地位、亲情、友谊、爱情等等。对这些外在的东西执着的越多,我们的心就越不能自由。事实上,这些东西都是建立在“有”这个条理上,因此都注定是无“常”的。
其实何止是这些,就连我们这一世的肉身(普通点说叫生命)都是建立在这个“有”的条理上的,几十年或一百年后,就会败坏,要重归大地的。这些个建立在“有”的基础上的统统,说到头都是“镜花水月”、“电光石火”、“梦幻泡影”一类的东西,是不值得我们过分正视的。
孟子说过:“生,我所欲也;义,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舍身而取义者也。”儒家应该是特别很是“入世”的学派,尚且也提出在需要的时候,“生”是不可以“欲”的,是可以为了更紧张的目标去舍弃的。区别只在于:这个比“生”还紧张的目标是什么?
孟子认为“义”比“生”更紧张;朱子认为“饿死事小,失节事大。”;有的说“临难毋苟免”;又有的说“士为知己者死”。这都是一种看待生死的态度,都认为这个世界上有着比“生”更可恋的东西,也有着比死更可怕的东西。
这些标准都未必精确,从交换的立场来说,真正值得用“生”去交换的,当然应该是比“生”价值更大的。
道家正视生命的运用,认为“有涯”人生要用于进行“无涯”的求“道”。佛家也认为“人身难得”,“光阴苦短”,所以修佛之心不可有一日临时地怠惰,要“勇猛精进”。即便如此,他们都不约而同地认为“生命”不是第一位紧张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