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法寰宇,希言为道,道法天然
希言天然。飘风不终朝,骤雨不终日。孰为此者?寰宇。寰宇尚不能久,而况于人乎?故从事于道者同于道;德者同于德;失者同于失。同于道者,道亦乐得之;同于德者,德亦乐得之;同于失者,失亦乐得之。
天然是最高超和无声的语言。暴风不能坚持一上午,大雨不能坚持一整天。是谁在干这些事呢?是寰宇。这种逞强施暴的事连寰宇都无法持久进行,更何况是人呢?所以说修养道德的人能与道合德:吻合天然规律的人在实际生活中就能有所得;违反天然规律的人在实际生活中就必然有所失。在实际生活中能偶有所得的人,是他不知不觉中吻合了天然规律的缘故原由;在实际生活中能偶有所失的人,他必然是在无知无觉中违反了天然规律。
什么是“希言”?希就是“希奇”、“几希”——很少的意思,言是说给人听的,泛指就是向外表达的详细情势;而“天然”指的就是客观世界。因此,“希言天然”的意思就是我们所处的这个客观世界其实是很少向外表达它的意旨的。
在我国古代讲到这个“天然”的时候,更多的是用“天”来代替。比如“天威”、“天意”、“天谴”、“定命”等等。由于万物都在寰宇之间,而地从根本上说也是从属于天的。
这些个“天威”、“天意”、“天谴”、“定命”,其实是特别很是难以理解的,所以才“天威难测”、“冥冥中自有天意”、“但尽人事,各凭定命”、“谋事在人,成事在天”等等。这就是“希言天然”的道理。
在我国古代的笔墨记载中,可以看到寰宇被形容为一个平时喜怒不形于色的帝王,总是默默地、冷冷地、暗暗地观察着世间百态:假如人君有道,就五谷丰登、风调雨顺;一旦君王无道,就会降灾人间。“飘风骤雨”就是疾风暴雨,一样平常就是被认为是上天震怒,寰宇不和的体现,当然其他还有如水灾、旱灾、地震、瘟疫等天然灾难也代表上天震怒,但最直接和显明的就是“飘风骤雨”。震怒就是一种“言”,而且是最激烈的“言”。
“不终朝,不终日”说明时间很短,就是说“寰宇”这个君主失去自控而愤怒的时间特别很是短。但即使是特别很是短的时间,也对世间造成了极大的破坏。人类修复创伤的时间每每要数百上千倍于那个“不终朝,不终日”的时间。
“飘风骤雨”是破坏式的,不象“和风小雨”是建设式的,而“道”是“利而不害”的,“德”是讲“好生之德”的,所以“飘风骤雨”是不吻合“道”和“德”的,既然它是不吻合“道”和“德”的,当然就不能让它持久。与寰宇相比,人类的力量真是微乎其微了。因此,这种不吻合“道”和“德”的逞强施暴的事情,人类就更加做不长了,这是一个简单的推论。
“希言天然”再深一层的意思就是:真正的“道”是不必要去多“言”的。水必要人为的饬令才去流向低处吗?草木必要人为的饬令才去向光成长吗?真正必要用“言”这种情势来维持的事情其实都或多或少地存在着“非道”的成分,所以必要人为的提倡、鼓励、惩戒、纠偏。比如说会有“不许可在大街上抢别人的钱”这种法律——“言”,而绝对不会有“不许可在大街和狗抢屎吃”这种法律——“言”。由于后者除了神经不正常的人以外,谁会去做啊?每小我都能自发自觉地去做的事情,就不必要“言”去教化。
不言之教才是完全吻合于“道”的教化。“道”是宇宙根本法,对于人类社会而言,它比任何法律——人为的“言”更加精准。你做的事情吻合“道”这个条理的要求,“道”就会来到你身边,给你“道乐得之”的待遇;你做的事情吻合“德”这个条理的要求,“德”就会来到你身边,给你“德乐得之”的待遇;你做的事情吻合“失”的条件了,“失”就会来到你身边,给你“失乐得之”的待遇。正是所谓“行得善事,善神随之;行得恶事,恶鬼伺之”,真正是“祸福无门,唯人自召”了。
法律的实行总有个作案、案发、侦破、追捕、宣判和实行的过程,而从“道”这个宇宙根本法来说,只要你做案,马上就宣判。只是实行的过程比较复杂,由于有个功罪叠加和实行期限的题目,这从另一个角度表现了公平。总之,它是赏善罚恶的,至于详细的功罪轻重,你根本不用问别人,只要问问本身的良心就行了。这里绝对是“法网恢恢,疏而不失”的,这个“天网” 就是个最沉默、最精明、最严酷的实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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