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子寓言无用之材

“匠石之齐，至于曲辕，见栎社树。其大蔽牛，絜之百围，其高临山十仞而后有枝，其可以舟者旁十数。观者如市，匠伯不顾，遂行不辍。弟子厌观之，走及匠石，曰：‘自吾执斧斤以随夫子，未尝见材如此其美也。老师不肯视，行不辍，何邪？’”

“匠石”这个“石”，古人的诠释有好几种说法，这不太紧张，在古代，只有对那些专业研究书本的人才紧张。有人诠释说，“匠”，是个工匠师，这个匠人姓石。在这两个字上作文章，写博士论文，我是不干的，由于划不来。庄子的话，十有九都是寓言。反正有这么一小我，是个工匠头目，到齐国来选木材，他到了“曲辕”这个地方，看到一棵“栎社树”。楼来有人考证，曲辕是孔子的田园曲阜。是不是？不知道。“栎社树”就是属于神庙的一棵树。“社”，在古代是地皮坛一类的庙子，用如今的话讲，就是忠烈祠，是代表国家社稷的一个庙子。譬如我们到日本可以看到，一个石头打的，上面圆圆的四个洞，那是社稷前面的神灯用的。中国上古的那一套文化，日本还保留着一些。日本人叫做神树，神木，也就是“栎社树”。这棵树大得呀，可以“蔽数千牛”。数千头牛炎天在树下一站，像被凉蓬一样都遮住了。人手拉手围这棵树，有一百围那么大。这棵树高得很，有“十仞”之高，七尺为一仞，就是几十丈高。后面还有些旁枝伸出来，把旁枝砍下来可以作一个独木舟，这棵树的旁枝有几十根，可以做几十只独木舟。“观者如市”，我们到日本京都，京都的神社就是如许，来参拜神木的人多得很。可是这位专门来选大木材的匠石，经过那里连眼睛都不斜一下，看都不看就一起走曩昔了。跟着师傅的这些徒弟，围着这棵树就看了个饱，看知足了一回头才发现，师傅并没有站下来看，已经走到前面去了。于是赶紧追到师傅那里，对师傅说，自从我们拿起斧头跟你学手艺以来，那么多年跑遍了江湖大山，没有看见过这么好一棵大树，师傅你连眼睛都不斜一下，看都不看，停都一直，只管向前走。这是什么道理呢？

“曰：‘已矣，勿言之矣！散木也。以为舟则沉，以为棺椁则速腐，以为器则速毁，以为门户则液樠，以为柱则蠹，是不材之木也。无所可用，故能若是之寿。’”

匠石说：算了吧，你们不要啰嗦了，这是“散木也”，没有效的木头。你看那棵树那么大，又有什么用呢？拿来作船吧，放在水里会沉下去；拿来作棺材吧，埋到地下去没多久就腐烂了，做棺材的木头应该是很不容易烂的；拿来做家具呢，它很快就毁坏了；拿来做门窗，一下雨就容易吸取水分，由于吸水分太重容易长湿气，它容易坏；拿来做柱头，要生白蚂蚁。这个木头呀，“百无一用是书生”，和读书人一样，没有一点用处。由于没有效呀，所以它活的年纪那么大，很安全。匠石给门生上了一课，门生相不信赖，不知道。徒弟也没有经验，反正是听了。

（责任编辑：青城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