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子伶俐天刑之,安可解
“无趾语老聃曰:‘孔丘之于至人,其未邪?彼何宾宾以学子为?彼且以蕲以諔诡幻怪之名闻,不知至人之以是为己桎梏邪?’”
“老聃”就是老子,他是孔子的先生。无趾去看老子,对老子讲,孔丘这人恐怕没有得道。“彼何宾宾以学子为?”“彼”是孔子,他为什么彬彬有礼,好象外表装起一付有道的样子?“宾宾”是形容词,就是讲话很虚心很谦虚。带个眼镜坐在那里,一出口“之乎也者”,那个味道,好象从头到脚充分透露表现出有学问的样子。
“彼且蕲以諔诡幻怪之名闻”,“蕲”是盼望;“諔”是讲话的巧妙技巧,话要怎样才说得好,文章要怎样才写得好,这就要修辞;“诡”是思想如何出奇;“幻怪”是说些人家不懂的道理。无趾说:我看孔子虽然标榜为圣人,他以学问来教人,讲些古里古怪的话,不是真有道,真有道的人讲话很普通。不用加上文学修辞。“不知至人之以是为己桎梏邪?”真正得道的人,学问知识都是多余的,都是人生的刑具,都是脚镣手铐,都把本身捆住了。做人要讲礼就把本身捆得很厉害,我看孔子没有道。
“老聃曰:‘胡不直使彼以死生为一条,以可不可为一向者,解其桎梏,其可乎?’无趾曰:‘天刑之,安可解!’”
“死生为一条”,了了生死,生也是死,死也是生,都差不多。生与死都是一个过程而已,生命不在有形的生死上。譬如,我们死时很痛楚,唉哟唉哟地叫,这是形体的生死,那个能叫的不受生死的影响。所以,了了生死的人,看生来与死去没有什么两样。不要搞错了,认为我打坐成功了,死了以后这个世界不来了,不来了你躲到那里去了?你躲到月球上姑奶奶那里去了也没有效,姑奶奶也要叫你做工。所以了了生死的人,“死生为一条”了。处在人世间,可以和不可以,“为一向者”,都差不多,生活优胜不优胜,做人自满与不自满,都是一样。老子说:你去看了孔子,为什么不接引他教训他呢?你假如带他一步,了了生死然后处世,无可无不可,那你把孔子形状的刑具都解脱了。
无趾听老子骂他就讲:“天刑之,安可解!”算了吧,孔子他爱做这种事,活该!上天给他的刑罚没有满,他乐意环游列国,爱讲四书就讲四书,爱讲五经就讲五经。同我们一样,在弘法传道,本身把本身害苦了。孔子他乐意受那个刑,刑期没满,不要帮他。
郭象的表明特别很是好:“仲尼非不明也,故天然之理。”孔子并不是冥顽不灵,孔子也是得了道的,孔子的救世之心同老子的出世之道没有两样,都是合于天然。“形者影从,言者响随。”一小我一走路,太阳一照,影子就出来,一讲话,声音就出来。这两句既是高深哲学,又是天然之理。“故神吾则明及期理,而神吾者非为名也,非为名则至矣。”救世救民并不是为了求名,孔子救世为了一种仁慈,效果留了万古的大名,这并不是孔子盼望的。每个圣人教主也是一样,开始都是一番救世之心,后来他的教化变成了宗教.那是后世人假借他的招牌。“名声者影响也,影响者桎梏也。”我们要晓畅浮名就是“影”“响”,万万不要被所谓的着名度骗了,你不想想,你着名度再大,你到另一个地方不讲我是某人,谁也不理你,那个名同我有什么关系呢?毫不干系。人被名声困住了,在受罪,这就叫做死要体面活受罪,何苦呢?“名是厉,则名可以已。”懂了这个道理,浮名可以去掉了。“名既可已,则天主可爵。天主可爵,则圣命可传矣。”本身要有本身安身立命之道,不要被外在的浮名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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