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子·清闲游伶俐“至人无已”论一
肩吾谓于连叔曰:“吾闻言于接舆,大而无当,往而不反。吾惊怖其言,犹河汉而无极也;大有迳庭,不近人情焉。”
肩吾对连叔说:“我听了接舆的一番言语,高谈阔论,滚滚不绝。我惊奇他那吹牛的本事,就像天上的银河漫无边际;真是荒诞怪谬,不近情理啊! ”
庄子伶俐
肩吾和连叔这两小我,有的学者认为是庄虚假构的人物,有的学者认为是两个得道之人。南怀谨老师说《仙人传》中有记载,叫施肩吾,但我查了一下,唐朝有个施肩吾是位诗人,北宋有个施肩吾是个道士。关于这两小我的情况,史书中确实没有太多记载,但记载“接舆”的却有许多,由此推测肩吾和连叔这两小我也不应是庄子空想出来的。暂不论这两小我是否假造,从文中来看,至少庄子的时代,这两小我还没得道或是成仙,而且肩吾的道行远低于连叔,由于当他听到接舆所说的“藐姑射之山神人”的谈吐后,大惊小怪,嗤之以鼻,而连叔把他骂了一通。
有关“接舆”的故事就多了。皇甫谧《高士传·陆通》记载:“陆通,字接舆,楚人也。好养性,躬耕以为食。楚昭王时,通见楚政无常,乃佯狂不仕,故时人谓之楚狂。孔子适楚,楚狂接舆游其门曰:‘凤兮凤兮,何德之衰?往者不可谏,来者犹可追!已而!已而!今之从政者殆而!’(《论语·微子》)”这段意思是说,接舆见楚政无常,而孔子却到处游说本身的政治主张,因而对孔子唱歌,说乱世没有救济的盼望,挽劝孔子,这就是“接舆歌凤”典故的由来。
文中“大有迳庭”一词,“迳”是指门表面的路;“庭”是门内的客厅,日后成为成语“天差地别”的由来,比喻大不雷同,相差很远。我们可以想像一下,接舆这么一个楚之狂人说话起来一定是天各一方、海阔天空、飞扬嚣张,很难让人有佩服感,所以也难怪肩吾要不信了。
接舆的形象到了汉晋时期渐渐成为隐、狂、仙三重人格的结合体,这一结合体形象作为一种原型在唐代被诗人们所憧憬和寻求,从而导致了“接舆情结”——一种较为稳固的文化生理机制的生成。它的生成体现为一种文化生理必要:唐代求仙问道的风气使人们倾慕接舆的长生不老;接舆之狂实暗合了唐人寻求个性解放和精神自由的深层生理愿望;仕途失意情况下,接舆愤世又成为诗人们维持生理平衡的一种调节体例。几种情况相互交织,“接舆情结”在唐代愈演愈烈。关于“接舆”典故的应用也有许多:韩愈《芍药歌》:“花前醉倒歌者谁,楚狂小子韩退之”;李白《庐山谣寄卢侍御虚舟》:“我本楚狂人,凤歌笑孔丘”等等。后世常用 “接舆而凤”来比喻政治腐败无望,透露表现隐避、傲世;用“楚狂”泛称狂放不羁的人;用“凤德”称誉美好的品德。
回到原文。连叔看到肩吾这么忿忿不平就问他,接舆到底说了些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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