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子伶俐立乎意外之地
“阳子居见老聃,曰:‘有人于此,响疾强梁,物彻疏明,学道不倦,如是者,可比明王乎?’”
“阳子”是姓,“居”是人名,“阳子居”去见老子,他说有一小我,这是什么人,不去管他,这小我“响疾强梁”,“疾”不是生病,是脑筋反应快,第一等聪明人,某一个地方一动,他闻一而知十,立刻就反应出来,立刻就晓得。譬如你画一个圈圈,他说这是数学上的零。“强梁”,精神身体特别很是地健康强壮。“响疾强梁”,如许的人很难得。聪明人与笨人的差别在哪里?反应快叫聪明人,反应慢叫笨人。其实天下人的聪明都是相称的,没有哪小我笨一点。不过有些人,你告诉他,他当下就晓畅了;有的人到死的时候才晓畅。就差那么远。最聪明的人,影响一来,他立刻就懂了。等于历史上的汉高祖,韩信要求封为假王:三齐王,刘邦一听气了,桌子一拍,正要大骂。张良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脚。刘邦本已骂出了口:“他妈的……”可是被轻轻一踢,立即改口风:“要封就封真王,还封什么假王?”于是封韩信为三齐王。从这件事看,张良不用说话,轻轻踢他一脚就懂了。可是像我们,别说轻轻踢一脚,就是把屁股打烂了照旧不懂。历史上这类事多得很,有些人的确是聪明。“物彻”,任何什么东西一看,他就懂了,透辟得很。“疏明”,胸襟很坦荡很舒朗,万事都很晓畅。假如我们遇到如许一个极其聪明,身体健康,胸襟豁达气度文雅的人,肯定是跟随他的。“学道不倦”。当然不是打坐的“学道不倦”,打坐哪里会倦怠呢?坐在那里原本是歇息。这个“道”是入世救人。真正的道不是坐在那里一副死相的,是起来能够做事,在做统统事的时候,心境“游心于淡,合气于漠,顺物天然而无容私焉”,这才是“道”。怎么叫“不倦”呢?不要勉强本身,他本身随时提示本身在“学道”,不是被动是自动的。阳子居问老子,像如许一小我,可不可以做一个治世的明王?治世的明王,所谓是天生睿智,天生的聪明,阔达之士,如许才是治世明王的材料。我们历史上描写的尧、舜、禹,或者汤武,周文王周武王,也许可以做得到。等而下之,秦始皇汉高祖唐太宗等人,条件还不够。
“老聃曰:‘是于圣人也,胥易技系,劳形怵心者也。且也虎豹之文来田,猨狙之便执斄之狗来藉。如是者,可比明王乎?’”
老子说:如许的人,因陋就简算一小我就是了,假如说够称得上圣人之道,还早呢!老子说这种人“胥易技系,”“易”就是变更,已经把人性变更了,人性用得过度了,变易了,已经不是真的性情了。那么,看起来与通俗人很不同,他的方法“技系”已经分散而不是团体的了。“劳形”,他这个生命很劳苦,不是完备的了。“怵心”,内心头有哀愁。庄子也讲,聪明的人能干的人:“能则劳,智则忧,无能者无所求。”这是庄子的名言,下面会讲到。能干的人是劳苦的人,聪明有学问的人烦恼更多,本领一样都不行的人,最恬逸,一无所求,“疏食任翱翔”,吃饱了素菜,一天到晚优哉游哉睡觉,打打坐,什么事情都可以不干, “泛若系只舟”,一天到晚,在一个没有人的船上漂来漂去。世界上有不少如许的人,他们不用修道,已经是道了。所以懒惰的同窗,很可以把这几句抄起来,假如遇上先生肯定要让你交报告的时候,你就可以写上给先生,这是从庄子那里学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