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子秋水哲理怜悯社会上的各种价值观
美国作家梭罗(H.D.Thoreau,1817-1862)写过《瓦尔登湖》一书,描写他独自一人在湖边住了两年两个月的心得。
作为哈佛大学哲学系的卒业生,他想按照伶俐的启示,过一种简单、自力、大方、从容的生活。一小我想活下去,所必要的并不多;但是想活得故意义,就须细心琢磨了。他说:“人在土壤里生了根,之后为什么不能向天空伸展呢?”只要活得下去,就应该提拔心智与精神,向上瞻仰,追求更高的憬悟。
梭罗茕居于湖畔,天然受到附近农夫的细致。偶然候他去农庄买些物品,别人难免透露表现关心,问他说:“你一人住在那儿,肯定很寂寞,想要与人们接近一下吧?分外是碰到下雨的白天或夜晚。”
梭罗说他这时只想如许回答:“我们居住的整个地球,在宇宙中不过是个黑点。你想象一下,它上面两个相隔最远的人,又能距离多远呢?为什么我会觉得寂寞?”谈到这里,我们很天然地会联想到庄子“太仓稊米”的比喻。事实上,庄子不但认为中国在四海之内,像是一粒米;他后来又说:“寰宇就像一粒米。”
梭罗又引申出什么观点呢?先说“寂寞”吧。他说:“使一小我与人群隔开而感到寂寞的,是怎样的一种空间呢?我已经发现了,无论两条腿怎样努力,也不能使两个心灵更为接近。”假如两小我观念不同或缺乏默契,那么就算同处一室每天晤面,也无助于化解寂寞啊!
其次,我们何不回归大天然,就统统生命的原来面貌加以浏览呢?当你发现寰宇像一粒米那么小,那么同处于这粒米上面的万物又何必再分什么贵贱高低或美丑好坏呢?梭罗全书最精彩的地方即是他对小生物的称赞。
他说:“野公鸡在树上啼叫,洪亮而尖锐的声音,数里之外都能听到,大地为之震动。这可以使全国都警戒起来。……它永久健康,嗓子永久洪亮,精神从未怠惰过。”“黄昏中,远方的地平线上有些牛在叫,声音传到林入耳起来很甜蜜,旋律也优雅,起先我以为是游唱诗人的歌喉……
说到最后,都是大天然的声音啊!”“一只赤松鼠跑向雪地,像一张叶子似的给风溜溜地吹过来了;一忽儿它向这个方向跑了几步……一忽儿它向那个方向跑了几步,但每一次总不超出半竿之遥;接着忽然间做了一个滑稽的表情停了步,翻了一个优雅的跟斗,仿佛全宇宙的眼睛都在看着它──由于一只松鼠的举措,即使在森林最深最寂寞的地方,也像舞女一样,好像总是有着观众在场的。”
再看这一段:“有一次一只麻雀,在我锄地园圃中之时,飞到我肩上来停落。当时我觉得,我可以佩戴任何肩章,却都比不上这一次的光荣。”
梭罗因为敞开了心胸,不再从人的局促观点去看待万物,所以发现了每一样东西的妙趣。
那么,梭罗对于人类自己又有何种评价呢?他之所以茕居湖边,就是想要看看本身能否只靠最少的资源生活下去,同时也表现了他对于当时一样平常社会风气的讨厌,于是离他最近的邻居也在一英里之外。他说:“唯有站在甘贫乐苦这有利的地位上,我们才能成为无私的、聪明的观察者,可以观察人生。在奢侈生活中,无论农业、商业、文学或艺术的果实,都是多余的。”“迩来哲学教授满天飞,哲学家却一个也没有。”
当庄子借海若之口说“以道观之,物无贵贱”时,他所想的除了万物没有贵贱之分以外,也包括对人类社会的各种价值观要作怜悯的理解,所以他会说,尧与桀都一定本身而否定对方。换言之,道家连这一点也要超越,这其中应该还有不少值得深究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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