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子秋水哲理敞开胸怀,不要心存偏见
学习庄子思想,必须要像梵学里的“上下双回向”一样,先往上超升,脱节物质欲望、世间名利、价值观念的约束;然后往下回到实际生活,在各种处境中悠然自得。假如只知上回向,看到世间的烦恼与痛楚就避之惟恐不及,那就无异于悲观的遁世主义,终身隐居山上,当然也不必留下任何著作了。
庄子的可贵,在于他能向上也能向下,言行体现与人无争也无怨,心里却不受任何拘限,可以随遇而安。在西方可以找到类似的例子。罗素在《西方哲学史》中特别很是推许荷兰哲学家斯宾诺莎(B.Spinoza,1632-1677),说他“生活简朴,思想高贵”。斯宾诺莎成名之后,德国海德堡大学致函聘请他担任讲座教授,他想了一下子,说:“我如今的生活已经不错了,为什么要改变它呢?”婉转拒绝了约请。
《秋水》篇在说明“物无贵贱”之后,进而指出,万物不是真的没有贵贱之分,而是要依时机而定,这在人间分外显明。譬如:“尧与舜由于禅让而传承帝位,燕王哙与子之却由于禅让而导致亡国;商汤、周武王靠争取而称王,楚国白公却因争取而死亡。由此看来,争取与禅让的礼制,尧与桀的所为,是贵是贱要靠时机,不可刻舟求剑。”世间的情况确实如此,不能变通无异于自绝生路。判断如何变通,则必要雄厚的知识,再加上超然的憬悟,不然即使知道该怎么做,也未必做得到。
再进一步观察万物,会发现一物之“贵贱”要依“器用、技能、本性”而定。譬如:“栋梁可以冲撞城门,却不可以堵塞小洞,这是由于器用不同。”“骐骥骅骝如许的良马可以一日奔驰千里,但是捕获老鼠的本事不如野猫与黄鼠狼,这是由于技能不同。”“猫头鹰晚上能抓跳蚤,看清毫毛,但是大白天张着眼睛也看不到山丘,这是由于本性不同。”
这段话应用在我们的日常生活上,也有一些启发。譬如,我们可以调整上述三个条件的顺序,在培养青少年时,先考虑:一、他天生的“本性”适合从事何种专业的学习?二、他习得的“技能”可以在什么行业得到发挥的机会?三、他具备的“器用”可以在什么地方施睁开来?虽说“天生我才必有效”,但题目在于,先须了解本身的才是什么,而且这种才可以用在何处。所以说,找到一个适合本身的工作,比找到一个别人倾慕的工作更为紧张。
海若回答河伯的一系列提问,其中也谈到了“道有什么可贵的呢”这个题目。这等于直指核心,要庄子翻开道家的底牌了。这无异于在问:既然万物没有贵贱之分,人间的作为也没有客观的标准,那么我们一样平常人学不学道家,或者懂不懂“道”,又有什么差别呢?
答案是:“了解道的人,必须通晓层次;通晓层次的人,必定晓畅权宜;晓畅权宜的人,不会由于外物而危险本身。保存至高先天的人,火不能烧伤他,水不能吞没他,冰冷炎暑不能损伤他,飞禽走兽不能侵害他。这不是说他敢于接近这些东西,而是说他能够明察安危,善处祸福,郑重进退,因此什么也不能危险他。”
结论是:“天然存于心里,人为体现在外,先天就要立于天然之中。了解人的举措是本于天然而处于先天之中,就可以在进退时屈伸自若,回归根本而体悟源头了。”
因此,从“太仓稊米”的比喻,到“物无贵贱”的观点,并不是要我们悲观无为或者摒弃职责,而是盼望我们要有开放的胸怀,不要心存偏见,执着于特定的观念,妄加分辨大小与贵贱,因而为本身也为别人带来困扰与痛楚。
《秋水》是《庄子》全书特别很是紧张的一篇,其中河伯向海若请教的题目,可谓层层深入,直探道家的根本立场。
(责任编辑:三清仙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