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之道满足常足,满足常乐
天下有道,却走马以粪。天下无道,戎马生于郊。罪莫大于多欲,祸莫大于不满足,咎莫大于欲得。故满足之足,常足矣。
太平盛世,政治清明。没有战争,连最善于奔驰作战的骏马都被用于耕作;天下大乱,战火频繁,连怀驹的母马都被拉上战场,在田野分娩。所有的罪恶再也没有比贪欲泛滥更大的,所有的磨难没有比不知道知足更大的,任何过错没有比想占据、争取更大的。所以只有知道知足的丰足,才是真正长久的丰足。
“天下有道,却走马以粪。天下无道,戎马生于郊。”
马在古代一贯是六畜之首。易经中至尊的“乾”卦的动物“象”其中一个是假造的图腾——龙,另一个就是现实的马。马是刚健奔腾,发奋图强的象征。在这里老子用马来隐喻天下万物。
当天下“有道”的时候,统统人力、物力、资源都是围绕于生产、耕作等良性的运动。这些良性的运动是为了解决人类生存、发展的基本必要的。而当天下“无道”的时候,所有以上的统统资源都被用于战争等恶性运动,恶性的运动是破坏性的,是殛毙,是反人类的。从马的两个不同用处的强烈对比就可以看出战争是多么的残酷无道。
那么人类为什么不乐意采取吻合天道人性的和平发展,而非要去进行反天道、反人类的战争呢?
“罪莫大于多欲,祸莫大于不满足,咎莫大于欲得。”
老子在这里给出了他的答案,就是“多欲”,就是“不满足”,就是“欲得”。前面许多章里都已经讲到过,这些举动与“道”在本质上就是相背离的。
“欲”是在“有”这个条理上衍生出来的,是“化而欲作”这个过程里产生出来的,是一种有害的副产品。对付这种有害的副产品,应该是用“镇之以无名之朴”的技术来减弱它的。这个减弱的过程从根本上说就是要从“虚其心”开始慢慢到达“致虚极”的境界。然后去“守静笃”——用宁静、诚信的心态去安守这个境界。
“欲”是对外物的那种越度的贪婪。“欲”是由于过多地正视“我”这个自身,太把本身当回事,把本身与宇宙万物放在了对立的而不是同一的立场上所致。把本身看得比什么都紧张,这就是佛教极力批判的“身见”。正由于有了“我”是第一位的思想,所以才会把我的统统都看得分外紧张,所以才会拼命、不择手段地为这个“我”来服务,去“持而盈之”,去“揣而锐之”,去“金玉满堂”,去“富贵而骄”。最后当然会发展为“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的邪见。
之所以会产生如许错误的熟悉,正是由于没有看到宇宙最本质的规律——“道”。所以才会那样的至死不渝。假如能够晓畅包括自身在内的统统万事万物的聚散离合都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而只是遵循“道”这个宇宙根本法在运作,哪里还会有额外的、越度的“欲”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