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人合一之道精神是悟道的高兴
愿闻神人。曰:“上神乘光,与形消亡,此谓照旷。致命尽情,寰宇乐而万事销亡,万物复情,此之谓混冥。”
——《庄子·寰宇》
其动,止也;其死,生也;其废,起也,此又非其所以也。有治在人,忘乎物,忘乎天,其名为忘己。忘己之人,是之谓入于天。
——《庄子·寰宇》
掀开任何一本介绍中华文化的书,只要谈到中华文化的特色,就免不了强调“天人合一”一词。但是,“天人合一”是什么意思?天代表天然界,人是指人类,这两者如何合一呢?假如专就形体来说,则人死后,“尘归尘,土归土”,想不合一也不行,但是如此一来,动物与植物不也与天合一了吗?
不过,人在在世时,形体显然无法与天然合一。因此,这种合一必定是指人的精神状况,包括:憬悟了天然与我其实是个团体,也体验了我与天然雷同为一个团体的快乐。这种憬悟与体验,都是人的心智或精神能力,经由某种修炼所达成的效果。
事实上,“天人合一”是后来的用语。《庄子·山木》首次表达这种观点的原文是:“人与天一也。”意思是:人与天然是一个团体。随着这句话出现的解说是:“有人为的统统,那是出于天然;有天然的统统,那也是出于天然。人为的统统不能保全天然,那是本性的题目。只有圣人能够安然顺应转变到极致。”
因此,不论人为的或天然的,皆是出于天然,就彷佛万物皆源于寰宇一样。但是,为什么人为的统统不能保全天然呢?庄子认为那是人的本性的题目。简单说来,人有认知能力,这种能力稍有误差就会出现区分与执著,认为本身与别人是对立竞争的,并且非要赛过别人不可,然后扭曲了本性,也无法保全天然了。
《庄子·秋水》藉河伯之口说:“什么是天然?什么是人为?”北海若说:“牛马生来就有四只脚,这叫做天然;给马头套个勒,给牛鼻穿个孔,这叫做人为。所以说:不要以人为去摧毁天然,不要用智巧去破坏命定,不要为贪得而追逐名声。谨守这些道理而不违失,这叫做回归真实。”随着文明的进展,天人合一好像难以企及了。
《庄子·寰宇》专程揭示一个“忘”字诀。原文说:“人的动静、生死、穷达,都不是本身安排得来的。一小我所能做的,是忘记外物,忘记天然,如许叫做忘己。忘记本身的人,可以说是与天然合一了。”
在达到“忘己”之前,应该还有一些修炼的技术。《庄子·齐物论》认为,万物互相形成“彼与此”,所以人类最好不要妄分是非。“使彼与此不再出现互相对立的情况”,就称为道的枢纽。掌握了枢纽,才算掌握住圆环的核心,可以因应无限的转变。”以清明的心去观照统统,将可以憬悟:“寰宇其实就是一根手指,万物其实就是一匹马。”“寰宇一指也”,是要破除人们对大小的执著;“万物一马也”,是要破除人们对多少的执著。理由是:无论大小与多少,都在团体的“道”里面。从道看来,人与天然本来都是团体中的一部分,所以何必区分为二呢?
《齐物论》继承追溯万物的根源。假如根源是统一个道,那么我们所见的统统本来即是合一的。接着归结出一句足以代表庄子人生境界的名言:“寰宇与我并生,而万物与我为一。”寰宇与我一路存在,我就可以脱节时间方面的压力(如转变生灭);万物与我合为一体,我就可以免除空间方面的困扰(如大小多少)。化解了时空的局限,人的生命又是什么情况呢?
《庄子·寰宇》描写至高的神人“驾驭光明,形体已被化解无遗,这叫做照彻空旷。将生命的真实完全显现,与寰宇同乐而没有任何牵累,万物也都回归于真实。这叫做混同为深奥的一。”
由此可知,所谓天人合一,并非单纯的“人与天然合一”,彷佛人的形体注定融化于天然中,而是“人与天然在道中合而为一”。以道为基础,并且由道的观点来看,人与天然才有可能合而为一。这时,人的精神状况将表现悟道的高兴,在光明中完全显现生命的真实。
(责任编辑:三清仙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