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家伶俐万物皆有道

　　“道”是宇宙万物生存及发展的途径，任何一物皆有其道，团体宇宙亦有其道。寰宇之道就是大天然的规律，四时运行，生态平衡，充满协调的韵律。

　　儒家从正面一定人间统统价值，信赖只要教育与政治配合，人的向善本性可以因势利导，达到“正德、行使、厚生”的幸福境界。然而，自有社会组成以来，人间的紊乱与冲突从未消除，这又是什么缘故原由呢？大概是人的知识及能力有限，大概是人性还有很多隐蔽的弱点，以致人群在相处时，题目重重。

　　道家面对这个难题，换个角度去想，大概“无为”赛过“有为”；并且，能否超越以“人”为中间的思考模式呢？假如不由“人”的立场去观察，又要改由什么立场呢？由“道”的立场。道又是什么？

　　“道”是宇宙万物生存及发展的途径，任何一物皆有其本身的道，团体宇宙亦有其道。既然万物不能脱离“道”，彷佛无道就无物，我们能否设想：道是万物的来源与归宿，同时又是其运作发展的途径？以寰宇为例，寰宇之道就是大天然的规律，四时运行，生态平衡，充满协调的韵律。不过，人类世界的情况就不同了。事实是：有了人，世界就有灾祸、罪恶与痛楚。如何从根本上予以化解？

　　道家的第一位代表老子认为：统统题目都出在人的认知与欲望。当人为了生存而必须认知万物并加以区分时，区分亦带来价值上的贵贱之别，由此引发人的欲望。大家都去寻求“难得之货”，人心怎能不乱？但是，人的认知能力自己并没有错，它还有提拔的可能。

　　因此，老子的构想是：认知能力首先体现为“区分”，后果利弊互见；若要兴利除弊，至少可以保障本身，就须将它转化为“逃亡”，因为晓畅吉凶祸福的道理而避开统统灾祸。如“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既然福祸相互依存，我们何必汲汲于世间的名利权位？老子看重“无患、无尤”，盼望“全身保真”。

　　接着，认知能力可以更上一层，由向外区分与向内衡量，提拔到主客合一，不再执着于自我，却能以“道”的立场来观照统统。这时产生“启明”，洞识万物芸芸，各归其根，无为胜于有为，甚至，无为就是无不为了。这显然是一套讲求“培养伶俐”以“发现真理”的哲学体系。然而，这种伶俐不仅难以传授，而且不易表述。老子说：“知者不言，言者不知。”所有的语言都只是方便法门，目的是助人以心灵之眼去直观“道”，然后在详细的举措中体现超越的精神。

　　一旦化除执着，眼界随之开朗，寰宇也变得无穷宽阔了。接着发挥道家思想的是庄子。庄子进一步提出“游”的理想。他以各种寓言以及假造的人物与故事，显现了一个无穷而永恒的精神世界，这是人人可以达到却极少有人真正达到的。修行过程并无定法，大致有以下阶段：“外天下、外物、外生、朝彻、见独、无古今、不死不生。”由超越世间利害、有形之物、生命欲望，到光明初现，体认万物一体，终至不受时空所限，有如恒存的精神体。

　　庄子为人类描述了一个精神上至为宽广的领域，让我们可以翱翔其中。随着主体的自由与解脱，产生了艺术上想象的空间与审美的情调。中国历代很多卓异的诗人与画家，都由庄子吸取雄厚的灵感。不仅如此，每当遭逢乱世，读书人隐居山林时，也常由庄子得到安慰。

　　不过，道家思想以伶俐为重，要靠小我体悟启明，而无法传诸大众。同时，它所强调的修行也与一样平常的道德修养有别，不足以用为社会教化的参考。至于汉代末期所衍生的道教，则与道家的原始意旨没有必然关系。

　　在哲学界，单是“道”这个概念就令人深感爱好。德国哲学家海德格尔（M.Heidegger，1889—1976），暮年曾试图将《老子》译为德文。即使他最后由于不懂中文而摒弃这项尝试，但是我们可以一定：真正巨大的哲学体系必有雷同的地方，由于它们都是人类理智面对道或超越而绝对的“一”，所作的沉思的结晶。

（责任编辑：地理公主）